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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. 30

红磨坊

Moulin Rouge!

2001 · 导演:Baz Luhrmann

故事的开始,是 1899 年的巴黎。蒙马特高地的山脚下,有一座屋顶上转着巨大红色风车的剧场——红磨坊。整个巴黎最美的姑娘都在这里跳康康舞,整个巴黎最有钱、最颓废、最浪漫的人都聚在这里喝苦艾酒。一个穷小子叫克里斯蒂安,从英国跑来巴黎,揣着一台旧打字机,想成为这座城市的下一个伟大诗人。他的房间正对着红磨坊。某天晚上一帮喝醉的艺术家从天花板砸下来,把他拉进了一场荒唐的演出排练。

他需要去见红磨坊的当家女星——萨蒂娜。她是整个巴黎最闪亮的"花魁"。所有人都爱她,可没有人真正认识她。她正在等一位有钱的"公爵"——那位将要赞助下一部歌舞剧的人。她的朋友错把克里斯蒂安当成了那位公爵。她推开化妆间的门,看见他站在烛光底下念诗。她假装爱上他,他真的爱上了她。等她发现自己搞错对象,克里斯蒂安已经把整颗心放在她手心里,再也收不回来。

她也爱了。她爱他爱得像被烟花点着的一个白纸灯笼。可是她病了——肺结核,红磨坊里没有人敢告诉她,她不知道自己其实只剩几个月可以活。同时,公爵真的来了,他要她做他独占的女人,否则就要把整座红磨坊买下、拆掉,让所有歌女失业。她明白了她不能爱克里斯蒂安——她要救这座剧场。她做了一件她这辈子最难做的事,她对克里斯蒂安说:"你只是我的玩物,我从来没爱过你。"——他冲出去,把所有他给她写的诗、所有她给他写的信,一把火烧光。

他冲到舞台上,要在所有观众面前——包括公爵——羞辱她。他把她在台上推到中间,把一沓钞票砸在她脸上,对全场喊:"给你!这是你陪我睡过的钱!"——萨蒂娜哭着倒在台上,台下是惊呆的几百个观众和拿着枪的公爵。可是就在这一刻,整个剧场所有的演员,所有跟她一起跳舞的女孩们,所有曾经看过他给她写的那首"自由、美丽、真理、爱"的诗的人,开始小声地合唱起那首他和她共同写下的歌——《Come What May》(无论如何)。

她在所有人的合唱里,颤抖着站起来,对他说出最后一句话——"无论如何,我都会爱你,直到我死的那一天。"——他冲上舞台抱住她,台下所有的观众抱在一起欢呼。那一刻是他们这辈子最完整的几秒钟。然后她笑了一下,软软地,倒在他怀里。整个红磨坊静下来。她的肺,她的爱,她全部用力了的二十几岁的生命,在那一刻,落幕了。

多年后,克里斯蒂安回到那间俯瞰红磨坊的小阁楼。他坐在那台旧打字机前,整整一年没碰过它。他把空白的纸卷上去,第一行字打下来:"这是一个属于一座叫做红磨坊的剧场、一个叫做萨蒂娜的女孩,和一个我自己的故事。最重要的事,就是去爱,被爱。"——风车还在外面转着,可整个巴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她。

亲爱的,无论这世界以后会发生什么,无论谁要把我们分开、无论日子有多长——come what may,我都会爱你,直到我死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