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的开始,是一对刚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——杰瑞和荷莉。杰瑞是一个爱尔兰乡下来的小伙子,能说会道,永远在唱歌;荷莉是一个纽约姑娘,工作做得不顺,常常因为芝麻大的事和他斗嘴。他们住在曼哈顿一间狭小的公寓里,每月房租都让他们头疼,每次吵架都吵到摔门,但每次都在凌晨四点抱在一起说"对不起"。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对夫妻。直到有一天,杰瑞被诊断出脑瘤,三十岁就这样走了。
荷莉穿着黑裙子站在葬礼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回到那间小公寓,把灯都关上,钻进床里。她一连几周都没去上班,没洗澡,没换衣服。她对着杰瑞留下的衬衫一遍遍闻,闻到没气味为止。她最好的朋友们试图把她拉出门,她对她们大吼。她以为自己再也活不下去了——直到她三十岁生日那天,门口出现一个大蛋糕,里面塞着一个磁带。她按下播放键,杰瑞的声音从机器里跳出来:
"亲爱的,生日快乐。我知道你正一个人坐着不肯出门。你听我的,今天你得给自己买一盏新台灯——把那盏丑得要死的旧台灯扔掉。从今天起,你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封我写给你的信。我已经安排好了。它们会一封一封到你身边,一直到你能够自己重新开始为止。"——磁带的最后,他用他那种含糊不清的爱尔兰口音说:"P.S. I love you."
她哭了一整夜。但她真的爬起来,去买了一盏新台灯。再过一个月,她收到一束花,附着一张卡片,杰瑞让她去给自己买一件新的衣服。再过一个月,他通过他爸妈给她寄来一张去爱尔兰的机票——他要她去那个他长大的小村庄,那个他们曾经一起去过、又互相打闹的湖边,再走一遍。他写道:"你别只是想着我离开了你,你要记得,我们一起到过这里。"
她在爱尔兰住了一个夏天,在湖边的小酒馆里遇到了一个长得很像杰瑞的年轻歌手——她差点就动心。她坐在湖边,握着他的最后一封信迟迟不敢拆。她意识到,杰瑞不是要让她替他活下去,他是要她替自己活回来。她拆开了最后一封信。他写道:"我在这里没有了。我以最大的爱、最大的不舍把你交给这个世界。你不用为我留下来。你要去爱,去笑,去重新开始。请你答应我,别为我守一辈子的寡。P.S. I love you, 我永远爱你。"
她回到纽约。她终于打开了那只装满了杰瑞旧衣服的箱子,把它们一件件捐了出去。她重新换了发型,找了一份她真正喜欢的工作——开自己一直想开的鞋店。她出门时偶尔会回头,对着那张挂在门口的杰瑞的照片笑一下。她知道,他已经放手了。所以她可以好好地,再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