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是美国南方最后一个温柔的春天。乔治亚州一座叫塔拉的庄园,红土地肥得能挤出油来,棉花花开得像下雪。庄园的女主角,是个十六岁的姑娘,名字叫斯佳丽。她有着绿得像猫眼的眼睛,腰细得能让任何束腰带嫉妒。她以为整个世界都欠她一个浪漫——除了一个男人,一个她得不到的男人,艾希礼。
就在她为艾希礼的订婚消息哭得肝肠寸断的舞会上,她遇见了瑞德。瑞德比她大十二岁,是个被家族赶出来的浪子,南方上流社会都讨厌他,因为他太敢说真话。他靠着舞会的栏杆,看着这个气鼓鼓踢椅子的小公主,唇角一勾——他知道,他遇见了一头被宠坏的小野兽,而他这辈子,注定要为这头小野兽倾家荡产。
然后,是战争。亚特兰大被烧成一片火海,黑烟把整片天都染红了。斯佳丽抱着艾希礼的妻儿,在炮火中逃。瑞德赶着一辆破马车把她送出城,又在城门口翻身下马,说要去参军。她骂他疯了,骂他懦夫,骂着骂着却扑过去亲了他。然后她回到塔拉,看见父亲疯了,母亲死了,棉花地荒了。她跪在荒地里抓起一把红土,对着天空发誓:"我以上帝起誓,再也不会让自己和家人挨饿。"——那一刻,她从公主变成了战士。
战后她嫁过三次。她爱的还是艾希礼,可她真正的丈夫是瑞德。瑞德爱她爱了一整本小说那么久,给她买帽子、买马车、抱着他们的女儿邦妮坐在膝头转圈。可斯佳丽永远在错过他,永远在为艾希礼幻想另一个版本的自己。直到邦妮从小马上摔下来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瑞德崩溃了。那个永远嬉笑、永远比谁都明白的男人,在女儿的房间里整夜不肯出来。
她终于在那一夜读懂了自己的心,跑下楼梯抓住他的衣袖。她说:"瑞德,我爱的是你。"他穿好大衣,对她笑了一下,那个笑里有十二年的失望、嘲讽和疲惫。他留下那句被全世界引用过的话:"坦白说,亲爱的,我已经不在乎了。"——然后转身走进雾里。她站在楼梯上,眼泪掉了一会儿,又抹掉,对着空荡荡的门廊说:"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我会想办法让他回来的。"——她从未输过,她只是不肯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