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回到故事集
NO. 02

卡萨布兰卡

Casablanca

1942 · 导演:Michael Curtiz

故事发生在 1941 年,二战正烧到第三年。北非有一座沙漠之城——卡萨布兰卡。它是所有逃亡者的中转站:从巴黎、从布拉格、从被纳粹烧得焦黑的欧洲一路逃过来的人,在这里换护照、换身份、换命运。城中最热闹的地方,叫 Rick's Café Américain。老板叫 Rick,美国人,沉默、冷淡、谁也不爱,谁也不靠。他只信他那杯波本和那架旧钢琴。

某天黄昏,门帘被人撩开。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走进来,她叫 Ilsa。她身边站着一位被纳粹通缉的捷克抵抗领袖,是她现在的丈夫。Rick 抬起头,整个酒馆的烟雾、笑声、钢琴声,全都在那一瞬间静了。他记得这个女人——巴黎沦陷前,他们曾有过一段。他们一起喝过塞纳河边的红酒,在小旅馆里听过 Sam 弹《As Time Goes By》。她答应过和他一起坐上离开巴黎的火车,可是雨那么大,月台那么空,他等到了广播,等到了汽笛,唯独没有等到她。

原来,她不是抛弃了他。她是在那天清晨得知,自己以为牺牲了的丈夫还活着,正在医院里等她。她不能说,因为她怕他不肯放手。她在火车上把信交给 Sam,转身回到丈夫身边——她欠他的,是命。她欠 Rick 的,是一整段被截断的爱。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。可这世界,偏偏只剩下一座卡萨布兰卡。

Rick 手里有两张离开北非的通行证,比黄金还贵的两张纸。Ilsa 在深夜来找他,从手袋里掏出枪,又把枪放下。她哭着对他说:你拿走那两张票,我跟你走,我留下他,我不在乎了。Rick 听完,沉默很久。他看着她,像看一面被时间打磨过的镜子。第二天清晨,机场起雾,飞机引擎已经发动。他把两张票塞进她和她丈夫手里,对她说:"上飞机吧 Ilsa,如果你不走,你今天会后悔,明天会后悔,余生都会后悔。"

她哭着上了飞机,他站在跑道边,戴着帽子,烟头一闪一闪。她从未来得及告诉他:"世界上有那么多酒馆,我偏偏走进了你的。"他也从未告诉她:"只要你还活着,我们就永远有巴黎。"他们这一生再没见过。可那一句"为你的眼睛干杯",让卡萨布兰卡的所有夜晚,都比别处的夜,更长一些。

亲爱的,有些爱不是为了留下来,是为了让对方更好地走下去。我希望我对你的爱,永远是前者,而不必是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