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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. 22

大话西游

A Chinese Odyssey

1995 · 导演:刘镇伟

故事的开始,是西天取经的路上,孙悟空因为太捣蛋、太不耐烦,把师傅唐僧气得没了脾气。观音菩萨为了惩戒他,让他转世做了一个普通土匪——名字叫至尊宝。五百年后的某一天,至尊宝是西部沙漠里一个小山寨的寨主,整天打打杀杀、嘻嘻哈哈,对一切都满不在乎。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孙悟空,更不知道他这一辈子要重新经历一场比西天取经更漫长的事情——叫做爱情。

有一天,山寨里来了两个女人。一个叫紫霞,一个叫青霞。她们是天上的两盏佛灯转世,是一对住在同一具身体里的姐妹。紫霞用剑指着至尊宝的脖子说:"谁能拔出我的紫青宝剑,我就嫁给他。"——所有汉子都没拔得动,唯独至尊宝一手就拔了出来。紫霞愣住了。她的紫青宝剑只会被她命中注定的爱人拔出。她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三颗痣——她家祖传的爱情记号。

可惜,他不爱她。他爱的是另一个女人,白晶晶。他和白晶晶纠缠了好几世,每次都错过。这一世他答应了白晶晶要带她走,所以他借着月光宝盒的魔力,一次又一次穿梭时空,想救回白晶晶。可是他每次穿越,都会发现紫霞这个姑娘像影子一样缠住他。她说:"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,他会脚踏七色彩云来娶我。"他听了哈哈大笑,觉得这姑娘脑子有问题。

但他渐渐发现,自己心里也有一团他自己看不清的火。每次紫霞冲到他面前,他嘴上骂"傻女人",心里却紧张得要命。他穿越了无数次时间,发现真正爱他、愿意为他死的,是这个总是惹他烦的紫霞。他终于明白过来——可时间已经太晚了。牛魔王要娶紫霞,他被困在城外。他无力救她,他只是个普通的土匪。

观音终于现身。她说:"你要救她,必须戴上这个金箍。一旦戴上,七情六欲断绝,你再也不能动情,但你能成为齐天大圣。"他犹豫了一夜。第二天他戴上了金箍,变成了真正的孙悟空,杀进城去。可他赶到时,紫霞已经死在牛魔王的刀下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她在自己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,眼角还挂着泪。她已经认不出戴着金箍的他了,她还在喃喃地说:"我的意中人,他还没有来……"

五百年又过去了。已经是真正大圣的他,路过一座城墙下,看见一对凡人男女,那男的样子和当年的至尊宝一模一样,正在向那个长得像紫霞的姑娘笨拙地告白。大圣站在城墙上,盯着这一幕看了很久。底下的姑娘笑着抱住男孩,男孩也回抱过去。城墙上的他突然说了一句话:"那个人样子真奇怪,他好像一条狗。"——风吹过来,他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城墙的石头上。他帮自己完成了这一场告别——曾经不敢爱、不会爱的那个他,终于在五百年后,借另一具身体,把那句"我爱你",替他说了出去。

亲爱的,请你别让我变成那个城墙上的猴子——所有的"等我以后会的",都比不过"我现在就说"。你现在就在我面前,我不要等下一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