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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. 21

我的野蛮女友

엽기적인 그녀

2001 · 导演:郭在容

故事的开始,是 2000 年代初首尔的一个深夜地铁站。一个老实巴交的工科大学生牵牛,刚刚结束了无聊的一天,准备坐末班车回家。他在站台上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露肩裙的女孩——醉得东倒西歪,站在月台的最危险的地方。他冲过去把她拉了回来。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。她踉踉跄跄地走到地铁里,吐在了对面一位老爷爷头上,然后含混地指着牵牛喊了一句:"亲爱的——"——然后晕倒。从这一秒开始,牵牛这辈子的"舒适圈",就被这个姑娘一脚踢碎了。

她醒来之后,对他凶得不行。她要他陪她跑去酒吧、爬山、坐过山车、写诗、看电影、还要他穿她准备好的高跟鞋让她穿他的运动鞋。她让他在大马路上喊"我爱你",让他抓着玫瑰花蹲在地铁口,让他写信骂他自己。他像一只被反复揉搓的橡皮泥,每天回家累得倒头就睡。可奇怪的是——他越累,越离不开她。因为他渐渐看见,她的"野蛮",是一种伪装。她每次发疯之后,会突然安静下来,靠在他的肩上,说些他听不懂的话。

原来她有一个深爱过的男友,意外去世了。她一直没有走出来。她把所有的悲伤都翻译成了荒唐。她的发火、她的胡闹、她每一次把他往奇怪的境地里推,都是因为她想知道——这个新来的男孩,会不会像那个男孩一样,留下来。她不会哭,她只会用最古怪的方式问:"你会不会走?"——而牵牛,每一次都没有走。

有一天,她平静地告诉他,她要离开一段时间。她说:"我们各自去做做自己。一年以后的同一天、同一个山顶,把信箱埋在那棵松树下。如果命运允许,我们再见。"她让他写一封信给"一年后的自己",她也写。两人把信合在一起,埋进山顶那棵松树下面的小铁盒里。

一年过去了。他按时去到那棵松树下。可铁盒不见了。他怎么挖都没找到。他在山顶坐了一整天,看着天慢慢黑下去。他以为这是命运在告诉他——你们俩到此为止。他下山,慢慢地继续过日子。又过了一年,他在路边的咖啡馆里被一个老爷爷搭话——那位老人,正是当年地铁上被她吐过一头的那位。老人说:"我那天在地铁站丢了一个铁盒,是被一个雷击中过的松树下挖出来的。里头有两个人写给彼此的信。我没有打开,我是来还给你的。"原来是命运在替他们捎信。当他翻开信件,颤抖着读到她写给他的那句"如果我们能再相见,那一定不是因为缘分,而是因为我们都没有放弃彼此"——他抬起头,正看见对面台阶上,一个熟悉的、留着长发、笑得眼睛弯弯的姑娘,朝他走过来。

亲爱的,谢谢你愿意忍受我的奇怪、我的脾气、我那些没办法翻译成话的难过。我会一直留下来,做那个不放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