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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. 19

千与千寻

千と千尋の神隠し

2001 · 导演:宫崎骏

故事的开始,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,叫千寻。她那天闷闷不乐,因为爸爸妈妈要搬家,新学校还没开始,她已经先讨厌它了。一家三口开车经过一条山路,迷了路。前方出现一座看上去像废弃游乐园的红色拱门。爸妈走进去,被一阵食物的香味吸引,端起摊位上的饭就吃。小千寻拽不住他们。等夕阳一落,灯笼一盏盏亮起来,她回头一看——爸妈竟然变成了两头巨大的猪。

她吓得逃跑,遇到一个少年。他叫白龙。他眼神冷淡,但语气温柔,对她说:"你必须找到这里的老板娘汤婆婆,要她给你一份工作,不然你会消失。"——这里是"汤屋",一个给八百万神明洗澡的神秘澡堂。她吓得手指都在抖,可白龙握住她的手心:你做得到。她照着他说的,在签合同时学会了用最快的方式签下名字。从此她有了一个新名字——千。她原本的"荻野千寻"被汤婆婆收走了。在这个世界里,名字是命脉。一旦你忘记自己的名字,你就回不去了。

她在汤屋里搬煤炭、洗大澡盆、给臭得连河神自己都嫌弃的"腐烂神"刷澡。她的小手被烫,被骂,被人嫌弃,可她依然认认真真地干活。某一天,她偷偷出去找白龙,发现白龙也快忘记自己是谁了——他被汤婆婆操纵,是个连记忆都被偷走的小神。她想起白龙曾经把她从河里救起的事,想起自己小时候掉进一条叫"琥珀川"的河里,是这条河把她托上岸的。她抱住已经变成龙的白龙,对他大喊:"你不是白龙,你的真名是赈早见琥珀主,你是琥珀川的河神!"——白龙的眼睛瞬间亮起来,他记起来了。

原来他们小时候就认识。那条名为"琥珀川"的河流后来被人类填平,盖了公寓——那一年小千寻掉进河里,是琥珀川把她送回了岸边。一条河爱过一个孩子,把她记在心里十年,跨过两个世界。她做的每一份脏活、她流的每一滴眼泪,都是在替自己赎回那个童年的名字,也是在替他赎回他自己的来处。

她坐上了那班开往钱婆婆家的、没有回程的小火车。她过得了无数关。最后她在汤婆婆面前认出哪几头猪不是自己的父母,破除了所有诅咒。临走前,白龙送她到那条边界的草地上。他握住她的手,说:"你不要回头看,一直往前走。"——她答应他,却忍不住在拱门那里停了一下。她没回头,可她笑了。她知道,他在那一边,看着她。多年以后,她偶尔在城市的地铁里看见水的倒影,会觉得有人轻轻叫过她一声:千。

亲爱的,无论我们以后被生活换上多少个名字、多少种身份,请你不要忘记我最初叫你的那个名字——那是我们最干净、最完整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