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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. 09

人鬼情未了

Ghost

1990 · 导演:Jerry Zucker

故事的开始,是纽约一间刚刚翻修好的旧公寓。山姆是个银行家,温柔但寡言;莫莉是个陶艺师,眼睛干净得像水。他们刚搬进新家,墙都还来不及刷完。某个深夜,莫莉坐在转盘前练手,柔软的湿陶土在她指尖转着。山姆走过来,从她身后伸出双手,覆在她的手上,一起捏那只杯子。窗外有月光,唱机正放着 The Righteous Brothers 的《Unchained Melody》。那一瞬间,整个公寓静得像一张温柔的网,他们彼此交付,谁也不肯先开口。

本该是一场漫长的人生,却被一夜街角的抢劫案打断。山姆为护着莫莉,扑了上去,胸口中了一枪。他血流不止地倒在路灯下。莫莉抱着他,嘶哑地喊他名字。山姆睁开眼,看见自己却站在街灯下方——他不疼了,他能看见自己倒在莫莉怀里的那个身体。原来他死了,他变成了一个鬼,可他还没有走。他舍不得。

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。他游荡在自己原本的生活里,发现凶手并不是随机的劫匪。是他最信任的同事策划的,目的是要从他的电脑里偷走一笔脏钱。而那个同事,居然以"安慰寡妇"为名,正一步一步靠近莫莉,要进入他们家、进入她的床。山姆急得抓狂,可他的拳头穿过墙、穿过桌子、穿过自己最爱的人,没有任何重量。

他找到一位骗子灵媒——奥德美。她本来到处招摇撞骗,那一天却真的听见了山姆的声音,把她吓得连滚带爬。山姆死缠烂打、连哄带闹,终于让她答应帮自己。他们让奥德美去找莫莉,说出只有山姆和莫莉知道的事。莫莉一开始不信,可当那只手——透过奥德美的身体——轻轻牵起她的手时,她的眼泪哗地一下涌出来。她说:"山姆,是你吗?"——山姆嘶哑地"嗯"了一声。他们隔着两个世界,跳了最后一支舞。

他终于学会用念力推动硬币、推开门、击退凶手。当那道金色的天光最终为他打开,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。他回头对莫莉说:"莫莉,我爱你,我一直,一直都爱你。"她哭着回答:"我也是。"——他笑了一下,转身走进光里,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间他亲手刷过墙的小公寓里。她没有立刻倒下,她把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,深吸一口气——她要替他继续活下去。

亲爱的,如果有一天我先到了那道光的另一端,请你相信,我会变成你台灯下的那一缕暖意、你手心里那一阵无端的温度,陪你慢慢老下去。